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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下雨又下雪

梅梅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
新学期就这样开始了。
键盘上贴的f丢了。
和火车一起跑来跑去,这就是大学。
把钱捐给中国铁路和电信。
梅梅说我是个总想比人强的人,我今天觉得我确实是。
以物易性。
天黑了,好像今天一直很阴,或者窗帘一直遮着,没什么光线射进来。就像很久以前,自己躲在寝室里看Shinning的那天一样。
人之所以会被电影打扰情绪,是因为触动了回忆。理性永远不会让人害怕或者悲伤。
当然除了原始的能直接影响动物性思维的刺激。
大概后者才是艺术。
其实我也不是非比别人强不可,客观上。
但是需要一个理由,主观上。
在这一点上,很像Monika。
难道我就是因此而注定永远不能竭尽全力么。
堕落源自偏离人性。
梅梅现在可能睡了吧,不回我短信。
梅梅比我有更多理由想家。
总是觉得更喜欢坐火车不躺卧铺,虽然肉体要忍受更多的折磨,但是那要比无聊强很多。可以通宵看着别人怎么和陌生人搭话,怎么拒绝,怎么天南海北的吹牛,怎么睡得满身口水。
过了生日我就22周岁了。
可以结婚了。
然而年龄可能只是最容易达到的一个指标。
想要给梅梅一个很好的生活。
用宜家和双立人的生活。
到世界各地玩的生活。
梅梅可以不用操心生活,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生活。
但是我也害怕,等到有那么那么多钱的时候,等到水晶的那些漂亮的小东西对我们来说很廉价,随手可以买很多的时候,它们还有没有现在这么多价值。
就像小时候攒下来那么多舍不得贴的不干胶,现在看起来有些粗制滥造一样。
人是会变的,我不得不这样相信。
无论如何,我都想按照当下的想法走下去。不贴就不贴吧,谁想扔就扔了吧。我喜欢过它们,不再需要证据。
在这些事情上,梅梅总是比我想得开。
反正我还是要赚很多钱。
妈妈说,她年轻的时候做错过很多事,因为没听长辈的话,但是知道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要告诉我。
妈妈又说,我知道你也不会听的,你有你的想法,就像我当时一样。
是啊。
即使我知道错,也还是要做,但我可能不会后悔。
有舍才有得。
梅梅,火车是不是很颠啊。明早到站很早吧,衣服厚不厚,会不会冷啊。要是冷就抢张禹欣的外衣穿。
要是我在就好了。
梅梅说我学她吃醋。
我才不是学的呢,但是吃醋也没有办法啊。
最优解。
有时我觉得这是最万金油最主观的一个借口。
但有时他也很残酷。
要没电了。
为什么我总要半夜写日志呢。
因为半夜没有人打扰。
难道白天有人打扰么?
没有。
我只是下不去手。
那么多眼睛。
这篇写得真的很像日志了,我看过的日志很多都是这样的,混乱思维的流水帐。或者很作文的,严格遵守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的规则的,有真情实感的,中心突出论点明确的,流水帐。
都是作文害的。把文风和文法极端化了。向传统和新异的两个方向。但是这个矛盾不容易调和,结果是看别人的文章就像看到中学语文老师的谆谆教诲,在讲创新类作文的几种写法。
我想我不说实话的坏毛病就是从初中养成的。
既要写日记,又要给人看,看完还要从思想上教育你,加上整天学习鲁迅先生与反动出版审查机构的斗争,使我悟出了真理之路。
去猜吧。
真真假假,全看道性深浅了。
浮世尘埃万象,皆是我心海之浪。
猜着了也不能当证据。
这真是我的大悲哀。
还是那句话,以物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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