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之后在省图第一次看王小波,很入迷。觉得文字有魅力,好看,却说不出好在哪里。那时候看到的是小说里压抑涌动找不到出口的欲望。
时间过去多久了,已经长到需要仔细回忆的地步了。如今再看王小波的时候,理解的大概更加深刻了吧。
今天看了《我的阴阳两界》,看到了我的人生。
人从硬到软,跨了阴阳两界。这是两种世界观。
硬的时候我们急着去要自己份内的那点东西,丝毫不想它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等到有了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它是署了自己名字的小说,还是西夏文,就已经活到了另一界了。
这条界我是早已跨过去了,至于什么时候跨的,如何跨的,早已经想不起来了。大概也没有一个清楚的分割,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人到了阴界之后会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在阴界,清楚的分清楚别人身在阴界还是阳界。
自从创世之初,世界上就有两种人存在,一种是我们这种人,还有一种不是我们这种人。
小孙看了我的译稿,说道:王二,你要是去干翻译,准是一把好笔。但是你干嘛要翻这种书?连我这妇科大夫看了都要脸红,人家能给你出吗?我说,我根本就不想出。她说,不想出译它干嘛。我没接她的茬,因为这不是我们的逻辑。再说下去就是灾难。但我也不能说,你在给我带来灾难。这样说她就会给我带来更大的灾难。
好多年前,我也说过这样的言论。那是在李先生的小屋里,抽着李先生的狗屁烟,喝着李先生的狗尿茶(那是用过期发的茶砖泡的),我在给李先生修他的狗屎收音机,一边修一边数落他。他听了不好意思,就埋头去看西夏文了。就在这时候我说,李先生,你看这玩艺干嘛?能当饭吃吗?他听了没理我。再问时就说,不能当饭吃。我又问:那你搞它干嘛?有人请你搞它吗?他再没吭声,就和没听见一样。对无聊的问题是否充耳不闻,这是我们和另一种人的分水岭。
然而王二后来被治好了阳痿,带着到过阴界的心回到了阳界,过着“正常”的生活。即,肉体上妥协。我觉得这第三个阶段很像我现在的生活。但是我还没有完成这一个跨界。阳界跨入阴界是主动的,阴界返回阳界是被动的。我还在积攒回到阳界的动力。
以上。写得十分不明不白,看不懂的人,不是我们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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