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样说,但是我现在十分不确定。不确定这篇会不会是回家前最后一篇,不确定回家前这一篇是不是能写完能发上去。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被一种不确定感充满,好像有某种不可抗力的大潮即将淹没整个世界。 梅梅同学脸上起痘了,今早起床我的两个鼻孔里都是血。虽然最大的嫌疑是屋里过于干燥,但是我还是隐隐的无法释怀巨大的压力造成各种症状的可能性。 本来最近受到各种刺激,想要写一篇来总结交流障碍和各种隐式的不逻辑以及各种故意和不故意的诡辩,以理清和人交流时产生的各种情绪乱流背后的逻辑错误根源。但是现在觉得都不重要了。我本以为我回国是不需要心理建设的,戴回过去的面具就万事大吉了,但是最近越来越觉得已经无法适应戴上面具以后内心强烈的不爽感。这种感觉就像一直吃一盘臭豆腐,突然吃出了一颗花生米,发现一直吃的都是屎,这时就再也无法吃下一口了。 总之最近有很严重的depression,还有压力,这两者本来就无法区分彼此。昨天把东西装箱了,剩下的就是电脑等随身行李。剩下的两天要做的事还很多,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永远都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我陷入了一种矫揉的恐惧中,害怕和世界无法进行交流。事实是在这个世界上从未真正发生过交流这件事,只是各取所需的排出和接收一些东西。给别人他们需要的,谦恭的倾听并表达适量的兴趣,恰当的回答问题,稳妥的结束对话。每一个令人厌恶的人,都可以找到某一个角度,让人可以忍受,甚至同情。于是就带着这份同情,以及更深层次的优越感,以及优越感背后的鄙视,和他进行一段令人愉快的漂亮的恶心对话。然后皆大欢喜。 一切都有个开始,也都有个结束。开始和结束之间是其他开始和其他结束的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