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内容

王哥的世界

即使思考使你忘记痛,你几时曾存在。
——王哥

 

另一个世界里,有另一种风。
黑夜,天空里闪动着诡异的光,摆布世间万物。
魔跪下了,浓稠的黑血如泪般涌出。逝尘的剑抵在魔的喉咙,银盔上的火焰便燃起来。
“求你,放过我,我许你一世的幸福。”
“我一世的幸福即是杀了你。”
“我是最后的魔,杀了我,你也将不复存在。”
没有回应。
魔连同他的所有过去已成了一滩污秽,如夜空般黯淡了,如旧梦般消散了。
逝尘才跪下来,仰望上苍。剑嵌在地上,将生与死的界限划开。于是无数精魂漫上来,聆听它阴森的嗡鸣。
“神,我已完成了我的使命。”
没有回应。
“神,我去了。”
逝尘提着自己的头颅,沐浴自己不羁喷涌的血。

王哥俯视着这一切,于是紫薇星熄灭了。他让光只留在那尸体上,尸体才倒掉了,上面有根藤忽而生出,肆意地伸展,蔓延,直到这大千世界皆尽成了神的回忆。
王哥喃喃道:是了,安心去吧。

 

王哥仍旧呆坐着,眼光里没有一丝执著。
王哥还以为这样的情形足以使自己动容了,但终于又失败了。
王哥创造了世界,又以神的意志摆布它。
但王哥还不是万能的,因为王哥无法逾越他自己。
所以王哥叹息了一下,于是所有的世界便又都幻灭了,追求的,争斗的,盘旋的,挣扎的,一瞬间都结束了。那都是王哥的梦,分享王哥无尽的悲哀,最后又都成了王哥的孤寂。
王哥再也无事可做了,独自一个人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忍受神的伤。

 

“王哥,走哇,今天你打饭吧!”
王哥才回过神来,低头四处寻找外衣。

“王哥,今天打什么菜?”
“半份蜘蛛屁股,半份老鼠尾巴。醋溜蝙蝠脑袋还有吗?”
“有,也来半份?”
“不,要一整份。”

 

三天后便又是冬季了,寒冷夹着死寂的荒凉杀死阳光。若离觉得春天太短暂,冬天太残忍。
若离总要在寒冷来时复活,温暖来时死去。若离不爱冬季,更何况这里的冬季总也没有尽头。
但雪总是坠下来,一坠五万年,压在大地上。在纯净的白色里隐瞒一种忿恨,一种诅咒,一种怨念。
若离蜷缩在山洞里,嗅着风中华丽而邪恶的味道,才悟到纯洁与阴险本就是同一个词。它是飞舞在身边的雪花或蝶,也是凝结了的愁绪,或者心里涌动的寒意。
这样就过了五万年。雪停那天若离跪在山顶。看到整个朦胧的世界升腾起如纱的白雾,朝圣般舞蹈。若离拜倒在雪山之巅,以粉身碎骨迎接梦和春天。
若离的魂魄散去前,风中的声音问道:
“若离,你怎么可能忍受五万年的孤独?”
“因为那之后是春天。”
“那么你从不曾活过。”
“不,我的梦将永存。”
若离死掉春天也并未出现,就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但它却永远在若离的心里。

 

王哥吃过饭,教室里弥漫了穿山甲血饮料的味道。
于是有另一种悲哀泛起,王哥便弃置了若离和她的春天。
王哥要去不断创造,这样才能够忘记。

这世界有美丽和荒唐,还有永远也不去改变。


海上唯有一个岛,岛上唯有一座山,山上唯有一条溪,溪里唯有一尾鱼。除此之外的,是另一只鸟和寂静。
这里只有春天,而且每天都有同样的阳光让人暖和。每天都有另外三片叶子落下,三粒种子出芽。虽然听不到什么,但那是种美好。
鸟会去寻找那尾鱼,而鱼会去躲避那只鸟。
但它们永远都不会见到彼此。
因为鸟每天都只在同一棵树上寻找,鱼也每天都只在同一条石缝中躲藏。它们只能想着彼此,而独自在寂静中享受思念或者景色。
于是鸟就寻找了十万年,鱼也躲藏了十万年。而且每天没有一点不同,永远也没有一点不同。
因为没有不同,鸟就不会悲哀,鱼就不会流泪。它们也就不会担心失去彼此,也就不会想到单调,也就不会问那个问题,也就不会让所有虚伪的美丽因为一阵风在一瞬间崩塌。
最后它们还是远去了,漂在海上,没一点声息。
这座岛是王哥的一声叹息,被摆脱却不能被忘记。

王哥的生活也是这样定格。
在下午第二节课上,王哥学会了用左手敲打蜥蜴的第三根肋骨寻找幸福在哪里;在晚课里王哥又用三十七颗眼镜蛇门齿占卜或者预习。

王哥发现王哥只是在王哥创造的世界里至高无上。
在王哥生活的世界里,王哥害怕自己会在某一时刻因为想到那个问题而失声痛哭。

王哥看着自己创造的王哥和他的世界,长跪不起。

王哥仰望另一个王哥:

我何时才能幻灭呢?

评论

此博客中的热门博文

我俩结婚了

现在坐在回多特蒙德的ICE火车上。又想起来北京和上海往返的直达。每次想起以前这些小破事儿就觉得眼前幸福得很。 我们两个在一起快要八年了,也经历过异地啊什么的这种微微波折,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没什么值得传为佳话的感动啊坚持啊之类的,平静了很多年,走入婚姻也水到渠成没什么惊喜。 这次在法兰克福和肠城折腾了祯祯三天,逛了几个小地方,主要就是各种中餐和西餐的大吃。我们仨的会面简直就是祯祯和某稚的学术会议,一起吃饭喝咖啡的时候我就一点也插不上话。。。祯祯生活在一个相当高等的精神世界里,他现在应该就是那些有着特殊幽默细胞和生活作风的大师的尚且年幼状态,看似浮萍(——引自老薄),实则相当靠谱。 送祯祯上火车回他那个偏远的家的时候心里又有点失落,上次让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好像是某湛和某林来找我们玩了两天以后坐车走。每次有这种怀旧的失落感的时候我就想,如果可以选择性的回到以前的某个时候,我到底愿不愿意回去。幸好这是不可能的。 希望以后一切一如以往,反正一辈子也就弹指一挥间。

出差最爱环节:坐车上发呆

虽然下周还要去威尼斯,但是我已经很想感慨了。2014年到现在去了意大利五六个城市和梵蒂冈,布达佩斯,西班牙三个城市,阿尔及利亚两个城市,现在从汉诺威开会回来。今年不可思议的去了很多地方,同时觉得心态大便,是大变。我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暂时的还是长期的,反正有一种认命长大的悲凉腔调。我决定戴上面具工作,同时不再控制和关注结果,让所有过程水一样流。有时候变成原来的自己的时候会想,这个社会真不是人,社会规则切割了人性,使心理咨询变成非常有用的职业。但是我会继续对别人好,继续相信我愿意相信的人,吐露愿意吐露的想法,直到哪天再受到教训,再经历一次大便,再说。反正就是要有效活着嘛,不是人!我觉得两年前的我看到现在的自己肯定会很鄙视或者伤心。

Ökologische Exkursion......

明天就去生态学实习了,就一点都没有学德语的感觉了,收拾了一晚上的东西,花了三个小时做了我们小组实习的时候用的12个表格...... 本来以为这学期小组的作业所有的东西都推给别人去做,结果还是不知不觉要做很多东西,并且做了很多东西...... 然后就是德语就隐隐约约的学着,没有荒废也没有怎么样......   两个晚上不在寝室里混了,混到野外了......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野外实习,但是她们仿佛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挺喜欢实习的...... 那样的生活让我觉得不舒适...... 所以我必然要学人文地理......   好久没有安静的写一篇东西了。   昨天在校内看见李根的页面,他居然炒股...... 里面的照片像流氓一样 除了穿着亮黄色T恤在交大校园里的照片 那些景色很熟悉 而且也只有那些照片里面的李根才有一点熟悉   我又开始想念在上海的日子了 好像我的大学生活过得很荒芜 就只有在上海的日子很潮湿 大学生活就要过去了 我还是想快一点离开 毕竟我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期待我和小猪的生活 但是张维祎还有别人表示不理解 为什么我们两个可以这样 可能我们都是需要依赖的吧   要是实习的时候能看见蛇,可真恐怖...... 但是据说会看见,所以我们都要用绑腿...... 可能这次实习能让我的生活不那么无聊吧,就像静说的,得找点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