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格自傳Memories, Dreams, Reflections C.G. Jung
這不只是一本書,對我來說它如同一部經典,它所揭示的是必然的真理!說真的當我必需去節錄及報告時,我心理竟昇起毀謗經典的恐懼!若要體會榮格在書中所要傳答的一切,請參照它原文,說真的在這本書裡我懂得真的有限,那不是我所能表達的,而且在結錄中我己經愈來愈難分辦那是容格的自傳,還是我自己的想法。
我和佛洛伊德
Jung成了一個精神科醫師,踏上探索自己的智力發展的道路。早在1900年便讀過了佛洛伊德「夢的解析」無法瞭解,1903再次讀起時,發現它與我的想法殊途同歸,引起他興趣的是把壓抑機制(repression mechanism)的概念應用到夢。但壓抑的原因不同於Freud所說的最重要的來自性,而是其它如社會適應、壓迫或聲譽等。並在一翻內心的爭扎後公開支持Freud的論點。1907年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Freud的性理論十分吸引Jung,但每次Jung提出疑惑時都被Freud歸於他的缺乏經驗,特別是在對性或神靈的看法上。在1910年第二次見面Freud對他說出:「親愛的榮格,請你答應我永遠不放棄性的理論,這是所有事情中最根本的。你知道,我們得使它成為一種教條,一座不可動搖的保壘。」這件事對他倆的友誼形成的致命的一擊,這使Jung深感迷惑又覺狼狽的表示:「Freud此時不過想創造了另一個咄咄逼人的性來取代上帝,己悖離了自己的目標,他一直是自己認知層面下的犧牲品,是我眼中的悲劇人物,他是個偉人,也是一個被自己的惡魔操控的人。」
在維也納的第二次交談後,Jung注意到Adler的權力驅力,與Freud的性的驅力進行了自己的統整,並加入了對尼釆的反思。他認為Freud表明了客體如何屈從這個驅力,Adler則表明了人如何利用驅力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客體之上;而尼采無法支配自己的命運只好為自己創造一個超人,而離開了現實的基礎走上理智的極端。Jung體驗到「哪裡能使精神處於猛烈震盪的狀況,哪裡就有神祕的體驗,也就可能發生賴以唯生的繩子突然斷掉的危險。」一但發生這樣的體驗,有人會掉入絕對肯定的狀態有人則會落入絕對否定的狀態,心靈的擺錘在理智與非理智之間搖擺,而非正確與錯誤之間。
因對性的詮釋及對權力驅力的影響,Jung開始思考類型論(typology)。Jung很想聽聽Freud對未卜先知和靈學的看法,身為物質主義者的偏見,Freud反駁了一切直到好幾年後才承認神秘現象的真實;在那次談論中發生了一個兩次都被Jung預測中的神秘現象,書櫃無故發出巨響,他把它稱之為「催化的客觀現象catalytic exteriorization phenomenon」。在兩次Freud暈倒的事件,對他們的關係產生了絕對性的影響,即使Freud經常暗示要將Jung當成繼承者,基於天性、保有自己的獨立性及對這種榮耀的不歡迎,Jung所關心的是探索真理而非個人威望。
在1909年他與Freud長達七個星期的美國之行,讓他倆漸行漸遠,在一次討論Freud的夢時一句「我可不想拿我的權威來冒險!」在Jung面對反而完全喪失了自己的權威;另一個將Jung引導到「集體潛意識」上的夢(p.213)更讓他看輕了Freud但也完全放棄了與之爭辯。他不同意Freud把夢視為只是一個被意識扭曲的表面,他認為夢是天性的一部份沒有欺騙人的意圖,而是盡最大的能力來表達某種東西;之後Jung便開始研讀有關巴比倫考古的書及有關神話的種種著作。之後做了兩個分道揚鑣的夢,一個是在瑞、奧交界處碰到的奧地利海關關員(p.217)、另一個是在現在城市正午時分出現的中古世紀的十字軍(p.219),而十字軍對他而言代表的是對聖杯的追尋及煉金術開始的年代,而這個重大的意義將與Freud幾乎沒有任何關係。
他很清楚在即將出版的一本與libido有關的書中勢必失去Freud的友誼,但在Jung心理學中,精神的完整基本表達中性慾是很重要的一環(但不是唯一),但他關心的是如何超越個人的意義和生物的功能,去探究神靈方面的內容及神秘的含意,達到解釋Freud醉心郤又未能把握著的東西;但Freud對Jung的影響是肯定的。
正視潛意識
與Freud分道後好長一段時間,Jung失去了方向無法找到立足點。他避免一切理論,只是邊幫病人自發性的理解夢的意象,但在如此天馬行空的解釋中,需要一個最原始的出發點作為標準。Jung似乎體驗到了一種非比尋常的狀態心想似乎已經握有打開神話學的Key,神話不只是一個遠久不可考究的故是,它是精神生命存在的方式,它以信仰、夢、傳說的方式讓人得以完整,但就有同時「有個東西低聲對他說:幹麻把所有的大門都打開呢?p.228」以往人類很清楚的生活在神話裡,而察覺到這件事的Jung自問「那我生活在什麼樣的神話中?」之後Jung做了兩個夢一個是「只有在晚間最初的幾個小時才能變成小女孩的小白鴿p.229」另一個是某種東西死去同時又活著的「古世紀的死者復活的夢p.230」。
Jung原本接受Freud認為古代經驗是存在潛意識裡的過時形式,但他自己確認為那屬於生命的本質。正當Jung對應做什麼完全沒有頭緒時他想:「既然我什麼都不懂,那何不做些心中想做的事!」他利用工作空閒之餘用小石子蓋出心中兒時的城堡及祭壇,體驗到無比的快感與生命力,他領悟到自己正在發現自己的神話,在之後的半輩子,每當他感到有什麼被卡著時,便會畫幅畫或雕刻,並將之視為「入門禮」。
他看到了一個預言第一次世界大戰即將爆發的幻像p.233,但他以為是自己正受精神病的威脅。川流不息的各種幻想如打雷閃電般向Jung撲來,有人如尼采因而被嚇倒,但他相信自己身上有惡魔般的力量,能夠抵檔承受並找到其背後的意義。於是他開始了在自己身上進行面對潛意識的科學實驗,為了把握暗地裡在身上活耀的幻想,他讓自己深入那讓Jung在情感上無法認同的幻想之中,冒著被幻想駕馭的風險設法取得駕馭它們的權力p.237。接下來是一個英雄與大陽神話之死亡與復活的幻象,及槍殺西格佛烈後下了大雨的夢,象徵槍殺了以住認定意識才是唯一的自己,化解了意識與潛意識間的緊張關係。
之後他仍繼續深入他的幻想中,陸續出現了代表先知的Elijah及代表情慾的Salame與代表英雄的黑色大蛇,而Elijah後來發展成Jung的精神導師Philemon,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Philemon代表的是更高層次的洞察力;這些角色讓Jung恍然大悟,存在精神之中的種種事不是由他製造出來,而是自己產生並擁有生命。當Jung寫下自己的幻想時不斷的質值這肯定與科學無關,而心裡的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是藝術!p.245」開始了Jung與Amina的對話,並將與這個代表靈魂、不具語言中樞的女性的對話寫下來,Amina狡獪的想讓Jung放棄意識的探索,但也正由於她才能將潛意識的各種意像傳達給意識的心靈,每當出現來自潛意識模模糊糊的情感時Jung總是向她求救,直到他學會了直接意識到Amina的想法。
最初Jung將所有幻想寫入「黑皮書」中後來寫到「紅皮書」裡,而記錄的取向從原先的審美轉向嚴格的理解過程。「許多幻想需要有堅實的土壤。對我來說,現實意味著科學的理解,我必需從潛意識給予我的洞察力來獲取具體的結論-這一任務將成為我終生的工作p.248」因Jung清楚他們在所面對的,正是那些導致人精神異常的材料�
�而他的科學知識是使他得以擺脫混亂的唯一手段,之後他經歷了家中鬧鬼p.250及自己靈魂出竅,而工作及家庭是他與現實的重要連繫。
在投入潛意識意象的期間Jung辭掉了有職無薪大學的教職,對潛意識的體驗及實驗讓他智力停滯不前,在完成《潛意識心理學》之後,他發現自完全喪失閱讀科學書籍的能力,並面臨了前進方向的撰擇,是去教學或去探索那任何人都不能理解的事情上?他選擇了後者並落入了極度的孤獨。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有兩件事使Jung從黑暗中走出來,一是與Anima斷交,另一個是了解曼陀羅p.255,真正的曼陀羅是「成形、變形、永恆心靈的永恆創造」,並在中國道教煉金術的草稿中得到共鳴,這樣的巧和或「同時性synchromictiy」,讓他不再感到孤獨。Jung提到了一個夢,從媒灰滿佈的骯髒城市中走到另一個廣場水池中有個長著一棵開滿千萬紅花的木蘭樹的小島p.258讓Jung明白了「自體就是方向與含意的原則與原型,其治療作用就在其中p.260」。他自己提到「我花了四十五年來蒸餾我所體驗到並寫下的事情,並裝在科學的器皿裡」。
研究和著述
Jung認為分析心理學基本上是一門自然科學,但比其他學科更易受個人偏見左右,因此他得找出他內心體驗的歷史先例。於是他開始研究「斯諾教派」與「練金術」並發現了與男性準則有相同作用的女性準則,隨後做了兩個接觸練金術有關的夢p.265,Jung找了一大堆的歷史哲學文獻最後才發現那與練金術有關,他有一個朋友Herbert Sliberer對這有些發現,最後卻未能頓悟(因自殺了),在讀了一本中國練金術的著作「金花」後Jung才對練金術的本質逐漸了解,唯有透過詮釋才懂得裡面的寶藏。而分析心理學以一種奇怪的方式與練金術不謀而合,意識心理學能滿足來自個人生活的材料,而精神官能症需要比意識更深的探究,在治療過程面臨非出尋常的決定時,我們會做夢,而要了解夢,我們需要比個人記憶中更多的知識。
Jung把對煉金術的研究看做是他與歌德聯繫的跡象,歌德被原型所支配將《浮士德》視為神聖事業與主要的工作;而Jung的主要工作在是「看穿人格的密秘」,人一生的方向或努力的目標都可以回到這個中心點得到解釋(如同我們這一生的任務,而這個任務有著集體潛意識的支配,在中國或許被稱作命運,這裡的說法似乎是一種集體潛意識決定論)。而Jung真正的科學研究始於1903的聯想測驗實驗。在1912出版了《轉變的象徵》與Freud的友誼至此告終。
1913至1913是Jung對潛意識意象迷戀的起始點,之後大量的幻想漸少,而他開始提出問題:「人們是怎麼看待潛意識的?」而他自己的答案是:「自我和潛意識的關係。」同時他亦忙著為《心理類型Psychological Type》準備,每個人所做的判斷都是由其人格類型(分為分析、情感、直覺及感官四型)決定的。之後Jung開始注意到Libido,並將之視為具有物理能量的精神類似物,並是一種意含較廣的能量,並指出Freud的錯誤在發現了「自我本能ego-instinct」但後來以「superego」取代p.272。潛意識是一個過程,精神轉形或發展的過程即是借著自我與潛意識的聯繫,從集體轉變為個體化的過程。
1944Jung在《心理學與煉金術》中論證基督形象與煉金術中哲人之石的對應,並找出基督與心理學的關係,耶穌是所處的時代的集體心性(collective mentality)聚成的原型的凝聚p.275,而現代渴望救贖的風潮則出現在幽浮現象(這樣的比喻真是太漂亮了,神話找到了一個與時代情境結合的存在方式試圖繼續延續人的完整性)。
Jung在煉金術的著作中對應於心理治療的主要問題「轉移關係」的是「合體」,他做了一個有關父母親都在做治療靈魂工作的夢p.277,而事實上這是Jung自己肩上的責任,從這裡他發展出一本書《答約伯書》說明在某種意義上帝會站在自己身邊來反對上帝地處於悲劇的矛盾裡p.281,然而Jung耽心會掀起了巨大風暴而強調那是只個人意見,無意宣示某種真理。接下來提到了一個昭示自己醫學觀點淺短的夢p.282及意會上帝形象在舊約中的雙重矛盾;Jung被迫公開的講出這個矛盾,他表示對自己是有害的而妻子也將被死神奪去,然而他仍選擇了珍視某種思想上的自由,包含了對上帝造成威脅的自由,在對基督教的研究中Jung試圖找到人與宗教的介面及去洞察這三者之間的意識與潛意識之轉換過程,並在科學理解及歷史基礎上找到一個現實的地位,但也僅止於此,他提到要再提出進一步的科學論述是不可能的;而這個過程中他感受到在身上的使命與更深的孤獨。
靠著眾神的威力人才得以洞察造物主,人甚致在本質上被授予消滅萬物的權力。(消滅的方式即在於科學,透過科學我們發明了似乎足以摧毀呈何現有質的核子彈,透過科學我們將一一揭開上帝的封印)。
塔樓
透過科學的工作,Jung將幻想及潛意識的內容放在可靠的基礎上,但發覺文字與紙張仍不夠真實,以石頭為他信仰的表白,此即為「塔樓Tower」的由來,在Bollingen為自己建造的房子。
圓形結構的單層小屋,中間有火爐,它代表母性的溫暖在1923建成二層塔樓式住屋,如同母性的子宮可使人成熟,使他得以變成過去、現在及未來的自己;後來又增加了一個塔式的附屬建築,裡面有一間只供Jung靜思與獨處的上鎖房間;後來又增加了一個向大自然敞開的庭院和涼亭。1955年妻子死後Jung把恢復自己的本來面目當成自己的職責,他突然認識到,圓形小屋中央那個小小的部份代表了他自我的人格。在這建築中沒有引進電力,也沒有自來水而過著劈柴打水的原始日子,要純樸是不容易的。他用石頭做成紀念碑表達塔樓的意義,讓石頭去呈現它在Jung眼中的樣子。在這兒他做了一個鬧鬼的夢p.299,長女在1923年來訪時感應到深埋在地下的死屍p.301,後來真的發現並將之安葬。在屋中Jung將所有的祖宗的名字刻在三塊石板上立在院中,並在天花板畫上延續自家族代表自己、妻子與女婿的徽章;他感受到一個家庭似乎都會存在一個沒有人格的業(karma),從父輩向下傳給子輩。
個人的精神中的嶄新(newness)只是一種年代久遠、變化無窮的成分重新組合而己,敬重人的永恆權利,尊重古人,並承認文化和知識具有連續性。然而我們己縱身跳入進化的急流,它把我們衝向未來,使我們離根愈來愈遠,過去一但被破壞,前進再也停不下來。也因為失去根,才造成人們對文明的不滿,造成了永無止盡的匆忙,我們不是生活在現在,而是生活在未來。我們不再靠我們所擁有的生活,而是靠諾言來生活。我們要求太過清晰及精確,所以無法了解先人如何去聆聽、去理解,及無法了解神秘的精髓。
旅行
北非p.310
在語言不通的異鄉Jung把注意力意中在觀察,在阿拉伯的咖啡館,往往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聆聽隻字不懂的談話、看手勢及表情。在Tozeur他看到男性只和男性說話、女性只和女性說話的國家,他證實了同性戀普遍存在且被視成理所當然的現象。在這個似乎是永恆靜止的片刻,Jung突然想到加速歐洲的產物-懷錶,是它將原本永恆時間擊成日、時、分的碎片。有一次Jung參與了當地的慶典,感受到人們擺脫了個�
�原有的情感將自己投入某種情緒之中,意識傳來外界的迅息及內在情緒的衝動,但意思並不指向思考,自我幾乎是沒有自主權的。Jung做了一個與阿拉伯人打鬥而後將之收服的夢p.315,這象徵被文明埋藏的生命潛力從潛意識中出來攻擊,如天真的完全接受它將無異於重返野蠻時代。
美國:村社印第安人p.318
從印第安人的眼中了解他們對白人的看法,白人是「凶狠、時時刻刻想要新東西,無法安靜下來用腦袋想事情的瘋子。」而當Jung覺得很奇怪的問印第安人用什麼想事情時,那名印第安人用手指指著自己的「心臟」。
印第安人對自己的信仰守口如瓶,身為太陽子之將大山之視成生命之源,如果我們把自己科學理性對生命起源的種種辯白和他們對生命的義意相比,就可以看到我們的貧乏(尋找生命的意義這件事永遠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因那是文明科技發展下的不完整,而他們不根本不需要,那是誰都知道的事實)。而「儀式可以神奇的影響太陽」,在我們看來固然荒謬,但如果進一步的審神,會比最初以為的熟悉許多。
肯亞和烏干達p.326
在非洲的旅行中Jung見到了一個孤獨的獵人而被深深觸動,體驗到他似乎早就認識這個人的靈學parapsychology現象。在這裡離開的時間他體會到宇宙的完整,人本身就是世界的第二個創造者,無法抽離人純綷由上帝的角度來體會這個世界。一個長住這兒的英國人給了Jung一個忠告:「這個地方不是人的地方,是下帝的地方p.329」。他觀察到黑人對情感及辦視人的特質有相當高的洞察力。
在他們的探險隊中原本有計畫是四個男性,但Jung認為在原型巧妙的影響下有一個男性由一位女性取代,這是三位一體的原型意象需由第四個來補充。在這他體會到性別的意義,認為在這裡男女是積極合作的夥伴,婦女擁有平等權利的概念是在合作已失去意義下的產物,白人婦女日益男性化是否與自然完整性的消失有關?同性戀在現代社會中的巨大作用部份是因為防止人口增加的目的性現象。在這裡也看到由於文明的入侵而失去尊嚴的巫醫。在這裡Jung做的都是與非洲無關的夢。
印度p.348
在印度Jung竭力的避開了所謂的聖人,為了自己的真實,不從他人那裡接受自己無法獨立取得的東西,在這裡他主要關注於邪惡的心理特質。基督徒追求善而屈服於惡,印度人覺得超脫了善與惡;一個人如果沒有走過自己的情慾煉獄等於從來沒有戰勝情慾。在參觀佛陀講經的Sanchi塔時強烈的激動讓他感到這是某種中心。這時Jung做了一個找尋聖杯的夢p.355將他從對印度的強烈印象拉回對西方的關注上。
拉文納和羅馬p.358
在拉文納的感受是Jung一生中最奇幻的經歷之一,感受到Galla Placidia的陵墓與洗禮原有儀式的古老觀念。並在Galla Placidia身上體現了自己的Anima。
(在沒有知識以前,只要一個神話人就可以變得充實與完滿,而擁有了知識以後只剩下再而三指向空虛的不斷探索。)
幻象
1944年Jung跌斷了腳,接著又心臟病發,經歷了暫時性的精神錯亂,他斷定自己瀕臨死亡。他發現自己身處高空,可看見腳下的地球及面前如同他一般漂浮在高空中的黑色巨石,而大石有部份被鑿空成一座廟,正在思考時從歐洲方面升起了一個形象,Jung的醫生來傳遞反對他離開的訊息。經過足足三週他才決定活下去,返回每個人都被關進去的箱子系統(身體吧)。白天他十分痛苦,在空間及精神都受到監禁下受折磨,只有在夜裡的一個小時他才會感到自己像在宇宙中飄盪、自在並可以進食。他把這個經驗描述成一種非時間狀態的狂喜。在這次生病他承認了自己的命運是多麼的重要,一個人的自我延續性可以抵擋生命和時間的潮流而不會被挫敗。
論死後的生活
對於死後的生活Jung寧願不抱這種觀念,但卻揮之不去。批判的理性主義及許多神話顯然都抹滅死後的觀念,是因為許多人幾乎都把自己與自己的意識劃上等號,因此我們存在於思維把我們自己束縛於我們的世界。神話人物要求「超越這一切」而採用科學邏輯者則不允許;若訴諸理智,神話是無謂的思辯但對感情而言,這是一種有治療效果有價值的活動。理性批判過於狹窄也讓我們生活變得愈貧乏,事實上我們日復一日的遠遠的生活在我們的意識範圍之外。透過想象現實的同步現象、預感和夢我們得以了解意識之外的世界,Jung提出了一個預知他人死亡的夢p.379及遇見亡姐的夢P.380。精神常在因果關係的時空定律之外發揮作用,這說明我們理性中的認識是不完整的。Jung夢見了參加世紀名人靈魂的集會p.384,中止了原本許劃的閒遊回去工作繼續完成《潛意識心理學》。死者的靈魂「知道」的僅是死亡前的東西,所以才竭力干預我們的生活以期享有人們的知識,每一個時代都有一個可變的意識上限,有許多人致死仍未達到自己的潛力,於是雖已死仍尋求他們生前未獲得的那一部份意識。
雖然不能證實靈魂死後仍存在,但各種經歷令我們加以思考,Jung將視其為啟示不擅將頓悟的意義強加於它們。有一次Jung夢到一個猝死的朋友來找他並帶他到死者家告訴他一本Jung從不知道的書,而隔日Jung到他家真的找到了它p.389;及兩個與他母親死亡有關的夢p.390.392。
Jung從視靈魂轉世為理所當然的印度及佛陀口中沒能得到有對「業」的答案,他感受到他祖先或以住某人生活中的業,也許是同樣一種非人的原型,如今緊緊追逐著每一個人,尤其是他自己。而他在這一生所做的意識上的努力、或對尋求問題所得到的解答可能不完整,而某一個具有他的業的人就必需再生以提出更完整的答案。他不認為死後的世界是美好的,在三次元生活的靈魂在達到某種理解程度時,即不具意義的消失或是佛教的涅槃,但如果需要被安置那麼靈魂會再次掉入慾望之中再次投生,就Jung而言造成他轉生的一定是追求理解的強烈慾望。
Jung做了兩個顛倒意識及潛意識之間關係的夢p.400,潛意識的形象不是由意識產生的,它的完整性在Jung看來是所有生物和精神事件的真正精神導師。人的最大限制就是自體,只有當我們與極限連結時,我們才能感知無限;獨特性和侷限性是同義詞,但如果沒有這兩者,對無限就不可能有感受。如果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意識及此時此刻,會造就人及世界的魔鬼化,形成妄想般的認同醉心於自己是擁有權力的多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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